清代文人袁枚家族墓葬在南京 曾辞去江宁县令避
ʱ䣺 2019-09-10

  随园,是清代著名文人袁枚的私家花园。若再往前追溯,为明末文人吴应箕寓居金陵时的私家园墅“吴氏园”,后被《红楼梦》作者曹雪芹父亲曹頫购得和改建,成为《红楼梦》中大观园的原型;而后,袁枚因曾做过上元、江宁县令且十分喜爱金陵山川秀色和人文氛围,遂以“三百金”价格,购得江宁府内隋赫德遗下的“隋园”,更名为“随园”,同其音但易其义,也就是顺其自然、随遇而安一意。

  春雨淅淅沥沥,落进了这座文化底蕴肥沃的土地里,唤醒了城市深厚的记忆。王羲之、曹雪芹、唐圭璋、鲁迅、徐悲鸿他们在南京留下的足迹,时隔千百年,仍旧没有抹去,反而雕刻进城市的人文精神中,渗透进城市的文化脉络里。如果春天唤醒了他们的记忆,重回天翻地覆的南京,他们将会燃起怎样的思绪?即日起,《金陵晚报》推出“聆听大师足音”系列报道,跟着大师一起去重新寻访南京的文化记忆,碰撞出新的火花。王丽华

  在宁海路与广州路交汇口,袁枚回来了。他站在后人为他准备的台阶之上,高高的,11尺有余。他笑了,温和平静,依旧手持一本书。这本书,无名。

  “袁枚手握诗卷,信步随园,目含温润,怡然超拔,清灵隽雅,内蕴醇厚刚正,此襟怀气节乃一代名士风范。应南京市人民政府之邀,余为袁枚先生造像。因读大学时我即在此,随园春秋,四时景殊,塑此心像乃寄所敬之情。”在袁枚的雕像旁,有一块石碑,碑刻作者吴为山的创作心情,而他也曾是“随园”一书生。

  “雕像手中拿着一本书,这是一本永远打开也永远打不开的书,永远打开的是袁枚的心扉,永远打不开是因为中国文化太博大精深。有人问为什么这本书没有名字,我说它不需要名字。”吴为山说。

  世事变迁,人是物却非。袁枚曾多年不知归往何处,经沧桑亦飘摇,但终归是回来了。袁枚今日的脚下,就是他私家园林所在的范围,高楼林立且车如水马如龙。

  站在袁枚身边,我感受到他内心的大喜。喜在220年后,虽“仓山园林”已烟消云散,但他的千古文章让他在这座城,依旧有一席之地。

  或许有人说,袁枚用一官换一园,岂是好名之人?又怎会喜?袁枚在南京曾任知县,从不以政绩自夸,遇夸赞,闻之而两颊红。但这也仅是其为官心态,退居后,他对自己的诗词文章的名声非常在意。曾有一官人表示不好名,袁枚笑了,“人之所以与禽兽不同,正因人好名也!”此时,世人因他文章而念他,他如何不喜?

  1797年,袁枚去世,虽是浙江杭州人,但其墓址却选在了小仓山南岭随家仓的百步坡,就在他今日所站立之处不远,原为江苏省级文物保护单位。那里原有石牌坊,上刻“清故袁随园先生墓道”九字,并树“皇清诰授奉政大夫显考袁简斋之墓”石碑一块,碑文为古文家姚鼐所撰。1974年3月,因建五台山体育馆,该墓进行了清理。

  如今,小仓山早被夷平。知情人说,上世纪八十年代五台山北大门对面,广州路北面尚为高长垄状,还有部分小仓山山体遗存,现在只有些许遗迹了;袁枚墓地确切的位置,其实就是五台山体育馆保龄球馆馆址。未改造之前的原百步坡地区是袁枚的随园一部分,袁枚家族的墓都在此。

  我的随园在哪?人来人往中,我听见他在问。提起袁枚,“随园”二字如影随形,他晚年自号苍山居士、随园主人、随园老人。庙堂不及江湖乐,随园快意做书生,这是他后半生的写照,他又怎能不寻觅他生活了50年的园子?

  随园,是清代著名文人袁枚的私家花园。若再往前追溯,为明末文人吴应箕寓居金陵时的私家园墅“吴氏园”,后被《红楼梦》作者曹雪芹父亲曹頫购得和改建,成为《红楼梦》中大观园的原型;而后,袁枚因曾做过上元、江宁县令且十分喜爱金陵山川秀色和人文氛围,遂以“三百金”价格,购得江宁府内隋赫德遗下的“隋园”,更名为“随园”,同其音但易其义,也就是顺其自然、随遇而安一意。

  记载中,袁枚接手小仓山北麓的隋园后,“茨墙剪园,易檐改途。随其高,为置江楼;随其下,为置溪亭;随其夹涧,为之桥;随其湍流,为之舟就势取景”,他先后恢复和新建了金石藏、环香处、小眠斋、峻山红雪、香雪海、群玉山头、绿晓阁、柳谷、牡丹岩、菡萏池、双湖、渡雀桥、澄碧泉等20余处迷人景致,

  经袁枚重新葺治后的随园,成为当时众多金陵文人骚客与袁枚一起文宴雅集、高谈阔论、放飞心绪的聚集地;还“因园中四时皆花,益以虫鸟之音,雨雪之景,因之游人不断,盛时年游人量达十余万人”。

  不过,这些曾经的盛景,袁枚钟爱的随园在他去世不到30年开始颓败。在太平天国时期,随园遭到了破坏,园林景观被开垦成粮田,后随园毁于太平军的战火。1923年7月,金陵女子大学校址永久移至随园,如今是南京师范大学随园校区所在。

  袁枚在随园隐逸近半个世纪,《小仓山房文集》、《随园诗话》、《新齐谐》和《随园食单》等都在此诞生。他与如今世人皆知的纪晓岚,被称为文学上的“南袁北纪”。所以,他又怎能不巡一巡随园?

  “就在不远处,你的随园依旧,只是小了些。”我告诉他,如果可以跟随,我可引着他看遍他身后不远处的南京师范大学随园校区,那里的山水草木、林中小径我熟悉不已,因为18年前,我亦是一名随园书生,穿梭其中四年。这里,被誉为“东方最美的校园”,也曾是原金陵女子大学的故址。

  人们常说“北有燕园,南有随园”,这似乎又应了“南袁北纪”。就这样,袁枚的诗词和他生活过的地方,在历史上都有了各自的位置,这究竟算是历史的巧合,还是底蕴的力量?我常认为是后者。

  虽然北大的燕园和南师的随园皆出自于美国著名设计师墨菲之手,但随园和北大燕园却风格不同,燕园是那种雄伟气质,随园却是温婉秀丽,一如已烟消云散的那所袁枚的园子,或许正是这座城深厚的文化历史让随园复生。

  袁枚的随园据记载有300亩,上海路与青岛路之间、与广州路平行的一条路就叫随园,当时的随园应该一直延伸到目前的南京师范大学里面。有考证说,随园东边的边界在青岛路西侧,西边的边界一直到乌龙潭公园一带,而当年广州路上还有袁枚祠。

  到了宁海路122号,香港马会开奖直播,便看到南京师范大学的正门,一进门的右手边,就看到写有“随园”二字的大石,不是常见的石碑,或许这也正是历史的厚重。

  虽然如今随园内建筑已不是曾经袁枚所琢。但只要你走入,就一定会被黛瓦覆顶、廊腰缦回那些传统建筑群所吸引,那廊边水榭曲折悠长、百年古树葱茏茂盛,你慢慢走着,也就慢慢穿越了时光。

  如果你曾到过随园,所到之处大多被树木围住,古色古香的建筑若隐若现藏于其中,想拍下一张建筑照片的全貌,常常无处选景,因为建筑和山体、树木早已是浑然一体。夏季枝叶繁茂时,主路如绿色隧道,小径更显幽深;当冬日,树叶落尽,阳光便可肆意落下,透过树枝,斑驳的显示在路面,无论怎样,都是迷人。

  从正门一路走入,两侧有小花园夹杂在高树之间,南北两侧,花园后若隐若现地各排列着数幢古色古香的建筑。再往前豁然开朗,碧绿的大草坪被红色的传统宫殿式建筑围住,却丝毫不显局促,因为它足够大。

  如今草坪被围了起来,或许是草坪处于维护期。记得以前是没有围挡的,常有学生、游人、市民坐或躺于其中休息;也有孩子在其间奔跑,无论叫喊声如何此起彼伏,却只会更映衬这里的那份宁静,记得音乐厅不时还会琴声飘过此处。

  其实,这里的民国建筑多以大草坪为中心依次分布,利用自然地形,按照东西向的轴线布置,布局工整,平面对称,造型均是中国传统宫殿式建筑风格,单檐翘角、歇山顶式、小瓦屋面、黄墙红柱、彩色斗拱,建筑材料和结构多采用现代的钢筋混凝土结构,建筑物之间则以中国古典式外廊相连接,中西方建筑风格在这里达到了有机的统一。

  除了随园大草坪,另一处最有的特色的当数草坪西侧建筑主楼后的一人工小湖,与四周树木亭苑合而为一,名为德风园。湖水中倒映着四周一切,一些树木长着长着,便伸向了湖面,记得那些年,这里还有一些传说,且不论真假。

  虽然袁枚所建的随园早已散去,但在这随园校区,走过人总能感受到薪火相继、文脉相传的魅力,也只有这里能让袁枚回一次家。